作者简介:王兴(1986-),男,陕西韩城人,在读硕士。E-mail:shamohuyang.good@163.com
自由放牧草地羊粪归还作用在空间上往往表现出一定梯度分布格局,是影响自由放牧草地土壤与植被空间分布与演替动态的重要因素。为深入认识荒漠草原放牧对草地的影响格局与作用机制,以宁夏盐池荒漠草原围栏放牧草地为研究对象,按自然形成的地表羊粪量梯度,设置了6个梯度序列控制样地(1.411 581.68 g/m2),模拟自然条件下不同放牧强度。重点分析不同放牧强度下草地植物多样性与土壤环境因子之间的关系。结果表明,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1)植物群落中优势种白草的地位逐渐被苦豆子取代;白草重要值由2.07减小到0.19,苦豆子重要值由0增加到1.25。2)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指数从0.64增加到2.26,丰富度指数从0.35增加到1.86,均匀度指数没有一定的变化规律。3)05 cm土层,土壤全氮、速效氮和水分对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变化的影响较大,其中,土壤全氮是显著性影响因子;510 cm土层,土壤速效氮和有机碳对植物群落多样性变化的影响较大,其中,土壤速效氮是显著性影响因子。初步研究结论认为:放牧扰动下,表层土壤中氮素的增加是荒漠草原植物多样性变化的主导因子之一,这种结果的产生很可能与家畜排泄物的归还作用有关。明确氮的来源与去向,可能是下一步深入认识有关羊粪归还作用机制的主要任务。
The effect of sheep dung return presenting a certain pattern of gradient distribution in spatial was a very important factor which effected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soil and vegetation and dynamics of succession in meadow with free grazing conditions. In order to develop a deeper understanding on the effect of grazing to the pattern of influencing and the mechanism of action of meadow in desert steppe. we conducted a research that the grass plant diversity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lant diversity and soil environmental factors were studied by setting up six gradient sequence sample (1.41—1 581.68 g/m2) according to the natural surface of sheep dung quantity gradient in Ningxia desert steppe ecosystem.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plant community presented a trend which the dominance status of Penniseluru cenlrasialicuru was substituted by Sophora alopecuroides: the importance value of cenlrasialicuru decreased from 2.07 to 0.19, the importance value of alopecuroides increased from 0 to 1.25. The plant diversity index of margalef increased from 0.64 to 2.26, Shannon-Wiener increased from 0.35 to 1.86 respectively but the index of Pielou was not necessarily change rule with the increase of grazing intensity. The main soil environment factors affecting the plant diversity were soil total nitrogen as the significant one, moisture content and available nitrogen at 0-5 cm soil layer, soil organic carbon and nitrogen as the significant one at 5—10 cm soil layer respectively. Preliminary research conclusions considered the one most important factor affecting the plant diversity was the increasing of soil nitrogen and this result may be related to nutrient return of grazing livestock excreta. Confirming where the nitrogen comes from and goes to may be the primary mission in further recognizing of the mechanism of action about sheep dung return in the grassland ecosystems of desert steppe.
我国荒漠草原面积大、分布广, 占国土总面积的20%左右, 干旱少雨, 风大沙多, 生态条件严酷, 生态系统非常脆弱。近年来随着气候变化和人类干扰活动强度的增加, 荒漠草原原本十分脆弱的生态系统已经受到严重破坏, 草地沙化、退化问题十分突出。产生这一系列问题的主要因素之一就是过度放牧。随着我国生态屏障保护和建设以及生态安全意识的增强, 荒漠草原恢复和管理越来越受到重视。关于放牧对草原植被的影响已有较多报道[1, 2, 3, 4, 5, 6], 这些研究表明, 放牧作为一种高度而复杂的干扰, 对草原植物群落演替和物种多样性有很强的影响, 植被的响应主要表现为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的变化, 且符合“ 中度干扰理论” 。放牧可以改变土壤生境特征[7, 8], 而土壤作为植物的重要生态因子, 直接影响植物群落的动态变化。但是, 针对放牧扰动下植物群落多样性对土壤环境因子响应的研究却较少[9]。目前, 数量生态学中的排序理论是研究草原植物群落特征与土壤环境因子之间的关系的重要手段[10, 11, 12, 13, 14]。冗余性分析(redundancy analysis, RDA)属于线性多元回归分析的一种, 它每一步计算结果都与环境因子回归, 准确分析植被与环境的关系。在生态学领域RDA排序主要用于研究环境变化与植物群落变化之间的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 环境因子参与排序, 分类轴是各个环境因子的线性组合, 用来解释植物物种的变化。但是这种方法往往反映的是生态因子综合作用, 并没有找出显著性影响生态因子。变量分割作为线性多元回归分析的一个延伸, 类似于偏相关分析, 很好的解决了这一问题[15, 16, 17], 具体通过前向选择和蒙特卡罗检验来确定每个环境因子的显著性。因此, 为探求荒漠草原放牧扰动下, 控制草地植物群落多样性变化的主要土壤因子, 以宁夏盐池县连续多年围栏放牧草地为研究对象, 在植被和土壤调查的基础上, 利用RDA排序方法分析小尺度上放牧扰动下, 植物物种多样性变化及其与土壤因子之间的关系。旨在为荒漠草原退化草地恢复提供一定的理论依据。
研究区位于宁夏盐池县皖记沟村(37° 47'37° 57' N, 107° 22'107° 33' E), 属于中温带半干旱区, 典型中温带大陆性气候。年平均气温8.2℃, 7月(最热)平均气温22.4℃, 1月(最冷)平均气温8.7℃; ≥ 10℃年积温为2 751.7℃, ≥ 0℃年积温为3 430.3℃。多年平均降水量289 mm, 7-9月降水量占全年的60%以上, 且降水年际变率大, 多暴雨, 潜在年蒸发量2 014 mm。年无霜期165 d。风沙天气多集中于冬、春季, 年大风(风速≥ 17 m/s)日数为24.2 d。本区大地貌为缓坡丘陵, 地势南高北低。土壤主要类型为:灰钙土、黑垆土等地带性土壤和风沙土、黄绵土、盐碱土等非地带性土壤, 其中风沙土广泛分布于中北部。土壤质地以沙壤、粉砂壤和沙土为主。植被类型有灌丛、草原、沙地植被、荒漠植被和草甸。其中数量大, 分布广的植被有灌丛、草原、沙地植被。研究区土壤为风沙土, 主要植物种有山苦荬 (Ixeris chinensis)、白草(Pennisetum centrasiaticum)、苦豆子 (Sophora alopecuroides)、绵蓬(Corispermum chinganicum)、刺蓬(Salsola collina)、铁杆蒿 (Artemisia sacrorum)。
在盐池皖记沟村选取一放牧围栏草地作为实验样地, 草地基质环境条件相似, 均为沙质土壤, 植被类型为灌草结合, 面积约52 hm2。试验地放牧时间为全年夜间18:00到次日5:00, 近3年整个草地载牧量大致为160200只羊, 造成地表枯落物和立枯较少。放牧羊群每天从围栏口进入草地取食, 由于夜间放牧时羊只根据气味辨别草情, 游走线路短, 一旦吃饱就会返回围栏口。因此, 一般情况下, 由地表排泄粪便量表征的羊只活动强度, 从围栏口向草地中心呈自然辐射状梯度分布。通过实地调查访问, 根据羊只采食时间及区域范围, 地表羊粪量的变化及植被特征(表1)等, 在草场内部按照地表羊粪量多少划分6个羊粪密度梯度:即距围栏口620.25 m样地为对照梯度(CK), 羊粪量平均为1.41 g/m2; 梯度T1距围栏口392.6 m, 羊粪量平均为14.94 g/m2; 梯度T2距围栏口233.09 m, 羊粪量平均为74.58 g/m2; 梯度T3距围栏口75.66 m, 羊粪量平均为233.46 g/m2; 梯度T4距围栏口29.43 m, 羊粪量平均为638.48 g/m2; 梯度T5在围栏口附近, 羊粪量平均为1 581.68 g/m2。
| 表1 不同羊粪量梯度植被特征 Table 1 Plant community properties from different sheep dung gradient |
2012年5月, 分别在6个羊粪量梯度上, 随机选取5个1 m× 1 m样方, 每个样方间隔15 m, 共计30个样方。每一个样方中人工捡拾地表羊粪, 过筛收集进入土壤中的羊粪碎屑。用套筒长10 cm、内径9 cm的土钻钻取05和510 cm土样, 植物地上部分其地面剪去, 立即封装。将所有羊粪、土样和植物装入塑封袋, 编号带回实验室。
植被调查采用样方法, 调查每个样方中所有植物密度、盖度、高度和生物量(鲜重)等, 同一处理的样方调查数据汇总合并, 计算物种重要值、Margalef丰富度指数、Shannon-Wiener 多样性指数、Pielou均匀度指数[18, 19]。各指数计算公式如下:
种的重要值(Pi)=相对盖度+相对密度+相对频度
Margalef丰富度指数, R=(S-1)/ln(n)
Shannon-Wiener 多样性指数, H=
Pielou均匀度指数, J=∑ P· lnPi/lnS
Pi=ni/n
式中, S为群落中的总物种数; ni为种i的个体数; n为群落中全部种的总个体数。
土壤理化性质测定:土壤样品风干后过1 mm筛, 土壤含水量(SM)采用烘干法; 土壤容重采用环刀法; 土壤pH采用电位法; 土壤可溶性盐采用电导法; 土壤有机碳(SOC)采用重铬酸钾法; 土壤全氮(TN)采用凯氏定氮法; 土壤全磷(TP)用氢氧化钠碱熔钼锑抗比色法; 土壤速效氮(EN)采用碱解扩散法; 土壤速效磷(EP)采用双酸浸提钼锑抗比色法[20]。
基础数据处理利用Excel软件, 运用SAS 8.2进行方差分析, 用于不同羊粪密度下土壤各指标间的比较和差异显著性检验(P=0.01)。采用CANOCO 4.5对植物物种多样性与土壤指标进行冗余分析。
对不同干扰梯度植物调查, 得出植物群落结构组成及重要值如表2。
| 表2 不同放牧干扰强度下草原植物群落物种组成及其重要值 Table 2 Species composition and their importance value of meadow plant communities under different grazing intensity |
在CK梯度出现的植物共6种, 分属3科6属。T1梯度出现的植物共10种, 分属4科9属。T2梯度出现的植物共12种, 分属5科12属。T3梯度出现的植物共15种, 分属5科15属。T4梯度出现的植物共12种, 分属6科12属。T5梯度出现的植物共17种, 分属7科16属。从群落结构组成来看, T5> T4> T3> T2> T1> CK。说明不同放牧干扰强度下, 植物群落结构有较大差异。重要值用来表示某一种在群落中的地位和作用的综合数量指标, 研究区植物群落主要植物种为白草, 苦豆子, 铁杆蒿, 山苦荬, 虫实。在不同放牧扰动下, 群落中不同物种的重要值发生变化。随着放牧干扰强度增加, 优势种白草的重要值有所减小, 其地位和作用不再显得突出, 不同物种对群落环境资源的分享趋于平衡。苦豆子重要值有所增加, 这说明随着放牧干扰强度的增加, 草地群落中苦豆子逐渐取代了白草, 也进一步表明植物群落正向适应放牧扰动环境条件的状态发展, 这符合放牧退化草地植被演替特征。同时, 山苦荬, 虫实, 猪毛菜, 老瓜头等毒杂草能够充分利用干扰所开拓的生存空间。
对不同放牧干扰下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指数结果分析见表3。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指数和丰富度指数变化规律基本一致, 即T5> T4> T1> T3> T2> CK。不同放牧梯度下, 植物多样性变化差异几乎不显著。说明研究区整体植被群落结构简单不富于变化。均匀度指数分布差异没有一定规律, 这可能是放牧羊群采食的随机选择性导致。与CK比较, 其他5个梯度植物群落均匀度、多样性、丰富度指数均偏高。T5梯度植物物种多样性指数均显著高于其他梯度, 说明在此扰动梯度下, 由于毒杂草的入侵使得群落内物种最为丰富, 物种间的竞争较激烈, 群落结构和功能不稳定[21, 22]。
| 表3 不同放牧干扰强度下植物多样性指数 Table 3 The diversity index of plant under different grazing intensity |
2.3.1 冗余分析 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 土壤含水量、有机质、全氮、全磷、速效氮、速效磷等指标均有不同程度的增加(表4)。分别对05和510 cm土层中的9个土壤指标和植物多样性数据进行RDA分析, 判定9个土壤环境因子参数对植物多样性影响的程度, 结果表明(表5), 第一典范轴和所有典范轴的蒙特卡罗检验均呈极显著差异(P=0.008; P=0.002), 所以RDA排序结果是可靠的。这说明, 不同土层中的9个土壤环境因子可以很好的解释植物多样性变化。05 cm土壤环境和植物多样性RDA分析中, 排序轴1和2分别解释了植物数据变量的82.9%和4.7%。510 cm土壤环境和植物多样性RDA分析中, 排序轴1和2分别解释了植物数据变量的85.3%和4.1%。
| 表4 不同放牧干扰下主要土壤因子指标 Table 4 Indexes of main soil ecological factors under different grazing intensity |
05 cm土壤与植物RDA分析中(图1, 表6), 第一排序轴基本上反映了土壤环境因子中的全氮、速效氮和水分变化趋势, 这3个因子与排序轴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937 5, 0.899 0和0.852 1, 从左到右, 全氮、速氮和水分均呈增加趋势; 第二排序轴基本反映了土壤环境因子中的pH变化趋势, 其与排序轴的相关系数为0.553 2, 从上到下, 土壤pH呈增加趋势。510 cm土壤与植物RDA分析中, 第一排序轴基本上反映了土壤环境因子中的速效氮、水分和有机碳变化趋势, 这3个因子与排序轴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857 9, 0.702 1和0.671 6, 从右到左, 土壤速效氮、水分和有机碳均呈增加趋势; 第二排序轴基本反映了土壤环境因子中的容重和有机碳变化趋势, 这2个因子与排序轴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522 0和0.494 5, 从上到下, 土壤有机碳减少, 容重增加。由此可以看出, 放牧扰动下, 植物群落受多个土壤环境因子影响。尽管如此, 不难看出05 cm土壤中的全氮、速氮、水分和pH, 510 cm土壤中的速氮、有机碳和土壤容重, 这些土壤因子是植物多样性变化的主要影响因子。
| 表6 环境因子与RDA 排序轴相关系数表 Table 6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between environment characteristics and RDA ordination axe |
2.3.2 前向选择分析 本研究目的是判定放牧扰动下土壤中的哪些因素是植物群落多样性变化的主导因子。RDA排序结果(表5, 图1)仅反映环境要素与植物物种间存在相关关系, 这种相关关系是所有环境因子综合作用的结果, 不能判断出主导因子以及各主导因子与物种间独立的关系。因此, 应用RDA分析中的前向选择来判定土壤环境因子中对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变化影响最强的某一个或几个因子。前向选择分析过程中, 每一个土壤因子作为环境解释变量, 被逐一引入模型分析, 并通过蒙特卡罗检验(Monte Carlo permutation test)评价每个土壤因子对植物的响应解释的显著性(P< 0.05)。结果表明(表7), 05 cm土层的9个土壤因子参数中, 土壤全氮对植物响应有显著性解释(P=0.002), 其解释量占所有土壤指标解释量的79.87%。510 cm土层的9个土壤因子参数中, 土壤速效氮对植物多样性响应有显著性解释(P=0.002), 其解释量占所有土壤指标解释量的72.13%。说明, 研究区放牧扰动下, 植物群落物种多样性变化的主导因子分别是土壤05 cm土层的全氮和510 cm土层的速效氮。群落多样性指数均与土壤中的主导因子— — 氮素呈正相关关系(图1)。
| 表5 植物与环境因子的RDA分析结果 Table 5 Redundancy analysis results of species and environmental variables |
放牧作为高度复杂的干扰方式, 对植物群落有正负两方面影响[23, 24]。放牧干扰对荒漠草原、典型草原、草甸草原和高寒草原植被演替的影响已有较多报道, 得出较为一致的结论: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 植物群落中主要植物种优势地位被明显替代[25, 26, 27]。本实验结果表明, 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 植物群落中优势种禾本科白草逐渐被豆科苦豆子、菊科山苦荬、藜科虫实所取代。而且, 老瓜头等毒害草也随之出现。植物群落优势种地位的变化与家畜的选择性采食和植物生物学特性有关[28, 29, 30], 研究区优质牧草主要为禾本科白草, 长期的放牧条件下, 家畜对适口性较好的白草不断地采食, 降低了其在植物群落中所占的比例。同时, 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 羊只的生态位变窄, 选择采食行为更加强烈[31], 这使得适口性较差的苦豆子, 铁杆蒿, 山苦荬, 虫实等植物免受影响, 在有限的资源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 最终在植物群落中占据优势地位。从生物学特性来看, 白草为中生环境植物[32], 本研究结果中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土壤水分和盐分含量增加(表4), 这很可能对白草生长产生不利作用。同时, 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 草场沙化严重, 豆科苦豆子适宜沙生生境。植物自身的这种特性也促使植物群落中优势种地位发生变化。
关于放牧对草地植物多样性的影响, 大量研究表明中度干扰可以增加植物多样性[33, 34]。本研究结果表明, 随着放牧强度的增加, 植物群落丰富度指数和多样性指数增加, 不符合中度干扰理论, 主要因为持续强度的放牧干扰可以产生较多的群落断层, 断层可以被任何物种侵入和占有。例如猪毛菜, 山苦荬, 虫实, 老瓜头等, 这些物种的侵入也提高了植物群落多样性。家畜对不同植物的促进和抑制以及群落中物种间的排斥竞争驱动草原植物群落多样性变化。本实验样地中, 羊只喜食禾本科白草, 此时, 羊只可以认为是“ 特化种” , 被选食的物种恰好是草地优势种白草, 特化种对优势种的捕食可以提高群落多样性。群落生态位分化程度以植物群落层片结构为标志, 决定了物种多样性[26, 29]。家畜长期的采食活动改变了植物群落的竞争关系和植物自身的某些特性, 促使植物群落生态位分离, 尤其是在重牧条件下, 不同植物群落之间的资源竞争会加剧[36]。研究区, 苦豆子株型较大, 根系也较深, 随着苦豆子的出现, 植物群落层片结构开始分异, 其在有限的资源竞争中具有绝对的优势。同时, 生态位的分离也避免了排斥现象, 使许多物种达到共生。群落优势种的变化导致群落内光照、温度、水分状况的改变, 也可以为群落演替创造一定条件, 例如, 苦豆子植物的遮阴作用为许多植物种生存创造了良好的微生境。
放牧是草地植物多样性变化的重要原因之一[2, 35], 家畜的选择性采食改变了不同植物种的竞争力, 植物群落的结构也发生改变。同时, 家畜践踏、排泄等活动的综合作用通过影响土壤异质性间接影响植被空间分布[37], 并最终改变植物赖以生存的土壤环境[38, 39, 40], 这为许多植物新成员提供小生境, 新植物种的侵入可以提高植物群落多样性。针对植物和土壤因子间关系, 有研究表明, 植被特征与土壤全氮、全磷、速效氮含量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41], 也有不同的结论认为植物与土壤因子之间不存在显著相关性[42, 43, 44, 45]。本实验RDA排序的结果中, 第一典范轴主要反映的是土壤养分和水分梯度, 植物多样性变化与土壤全氮、有机质、速效氮和水分有一定相关性。以往研究也表明, 土壤有机质是植物养分元素循环的中心, 氮素是植物生产力首要限制资源, 也是草原植物种类组成的主要因子[8]。水分因子对植物多样性影响较大的结果符合荒漠草原区特点。尚占环等[10]研究表明, 山地荒漠植物多样性主要受土壤水分、有机质和盐分的影响, 而土壤氮对植物多样性影响较小。许莎莎等[11]认为荒漠区土壤全磷和速效氮对植物分布有显著影响; 余伟莅等[13]在浑善达克沙地东南部退化草场的研究表明, 土壤有机质, 全氮, 速效磷和水分对植物分布和物种组成有显著影响。由此可见土壤含水量、有机质、全氮和速效氮在不同地区, 不同的研究尺度下对植被的影响不同。
| 表7 土壤指标作为解释变量的前向选择和蒙特卡罗检验分析 Table 7 Forward selection with Monte Carlo permutation test of soil Indexes as explanatory variable |
前向选择结果进一步表明, 05 cm土壤中全氮是植物多样性变化的主导因子。结合实地调查情况, 优势种白草及杂草山苦荬、虫实、猪毛菜等浅根植物所占比例较大, 对05 cm土壤中有效养分需求量较大, 因此, 05 cm土壤全氮的矿化分解很可能影响土壤中有效氮资源的供给。510 cm土层, 土壤速效氮是植物群落多样性变化的主导因子, 同样与植物根系对速效氮的吸收有关。例如, 铁杆蒿, 苦豆子, 老瓜头, 猫头刺等植物, 更多利用510 cm土壤资源。 水分因子对植物多样性影响较大但不显著, 这可能是因为不同放牧梯度下, 表层土壤水分含量之间的差异不显著, 导致植物多样性对水分响应差异也不显著, 也可能与本实验研究尺度有关。针对本实验结果来说, 土壤中氮素的作用尤为突出, 同时, 本实验无法做到彻底去除土壤中的羊粪粉末。所以, 基于本实验结果做出的一种推测:研究区围栏草地仍处于恢复初级阶段, 土壤对植物的影响并不是很强烈, 植物更容易受到外来因素影响, 例如, 家畜粪便归还到草地中, 其中的养分并没有直接进入到土壤中, 而是直接被植物吸收利用。
荒漠草原植物对放牧干扰的响应表现为, 群落物种丰富度指数、多样性指数随放牧强度增加而增加, 均匀度指数没有一定的变化规律。这种响应的主要影响因子分别是05 cm土壤中的全氮、速效氮、水分和pH, 其中土壤全氮有显著影响; 510 cm土壤中的速效氮、有机碳和土壤容重, 其中土壤速效氮有显著影响。同时, 土壤中少量的粉末状羊粪对实验的影响不可避免, 进一步的深入研究中, 需要在本实验结果的基础上, 从同位素的角度, 分析家畜排泄物中养分元素的去向, 土壤和植物中各种元素的来源。这有助于从家畜— 土壤— 植被系统角度认识放牧对草原的影响及退化草地恢复演替规律。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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